罗落

我们也有风花雪月,但那风是“铁马秋风”、花是“战地黄花”、雪是“楼船夜雪”、月是“边关冷月”--阎肃

这不是一个完整的分析,只不过最近看见mad上各种弹幕产生了几点看法而已。也不是第一次试图分析顾惜朝,只不过之前的都封存在曾经的日记本里,属于过去。

整部剧影响着小顾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三个人,三个立场。

傅晚晴,戚少商,傅宗书。

但是我不打算这么分析,这只是一个观点而已。

 

  • 第一个问题,晚晴。

晚晴对于小顾走上这条路影响有多大。

至少对于顾惜朝来说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变过,晚晴出现之前,出现之后都是一样的。晚晴只是催化剂而已,加剧反应,加深矛盾,放大耻辱,让他失去耐心。

但这是遇见晚晴的错吗?

不是的。只要他想踏进那个圈子这就是必然的,但是那个圈子却是他无论如何都想要进入的。

晚晴只不过是提前了这个过程,同时让冲突更加激烈罢了。

 

  • 第二个问题,权势。

什么是他想要得东西,要权势还是要尊重。

大约10年前,我的思考告诉我,他只是想要尊重,这么判定的原因……忘记了。

 

不久之前,我开始觉得,这二者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差别。或许在他的认知中,想要得到尊重,就必须先有权势。

因为一直以来他的人生等式是这样的:

出身不好=权势0分

权势0分+才华10分+美貌+武功+其他各种正面因素=尊重0分

反而是,那些含着金汤匙银汤匙出生的草包,那些逢迎的无能的无耻的鼠辈,高高在上。

 

即,权势决定尊重。

 

所以他对即使没有权势只要俯仰无愧也能得到尊重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他可能是真的不懂。

戚少商让他信了他的侠义,他不懂如何信。

而这种不懂到了何种难懂的地步呢?不是逻辑层面的不理解,而是三观层面的不认同。

权势决定尊重根本不是某个人给他灌输的错误概念,而是他通过20年的人生得出的结论,并且一直被实践着。

根深蒂固,可想而知。


这20年唯一的不同就是戚少商,可是戚少商,出现的太晚了。

他给的欣赏,信任,爱护,尊重,在乎都是好东西,可是太晚了。

当三观已经形成之后,不可能由谁三言两语可以改变的,戚少商也不能,傅晚晴也不能。

但是有没有可能破,有可能。

可能性在于晚晴为他而死。

 

他说,只有他一个。

在戚少商一无所有面临死亡的时候说,只有他一个。

他是喜欢、尊重戚少商的,不是因为他的权势,只是因为他那个人。

这也是小顾很矛盾的地方,他本身是不为权贵折腰的,但他却又相信天下人都为权贵折腰。

 

其实不单是对戚少商,顾惜朝本身就有一种肉食者鄙的狂傲。

他要权势,却看不上权贵。

他看得上戚少商,却看不上江湖。

真的是,太可爱了!【突然变态.jpg】

他这么单纯,可是他的三观和他的性格却时时冲突着。

 

然后现在,我开始单独思考权势。

不是想要尊重而错以为想要权势,也不是将尊重和权势等同。

 

他说的权势就是权势。

但是你要说他想不想要尊重呢?

想要啊。只不过想要尊重跟想要权势不再是一回事了。

 

上了多年的语文课,权势二字几乎每出现都在主人公的对立面,好像它本身是个负面的词一样,有损清高,有损傲骨。

但是事实上呢?

不是的。

权势不过是工具,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器。

你有一城之权才有机会改变一个城池,你有一国之权才有机会改变一个国家。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有才无权都是空谈。

 

那这个时候,他对即使没有权势只要俯仰无愧也能得到尊重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不屑一顾有了第二层意思。

他要的不是敬仰,是舞台。

一个能够俯瞰天下的舞台。

 

  • 第三个问题,错。

他追求权势本身是没有错的,错在哪?错在手段。

或者说,错在认知的实践。

根源上,错在认知。

 

在他的认知里,成败远远凌驾于善恶之上。

他不是不可以善良,只不过善良不可以妨碍成功。

 

这样的认知是怎么来的。

我猜,历史教他成败,世界教他善恶。

不难看出他读书是更推崇历史类,策略类,方法类等等,这里面共通的思想多是类似于成王败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等等等等。

而思想教育类的书,不是说他不读,而是他受此类思想的影响远不是决定性的。

或者说他不信伪善信强权,因为世界待他以恶意。

一方完全凌驾于另一方,他的三观必然是偏激的。


在他这里人命可以用价值衡量。

他也不是杀人狂。

杀人无用时,不杀。

 

所以他才能在判定成功需要牺牲之后狠(zuo)得那么毫无犹豫,说到底就是他这个人,太单纯了。

狠到什么程度呢?灭寨屠城,血流成河。

单纯到什么程度呢?“一将功成万骨枯”。

江湖人看,怎么都太狠,怎么都不该。

因为这根本不是江湖人的手笔。

他是以将的身份,以面对战争的态度执行这个任务。

有个不算细节的细节,他屠杀的那些人都是有战斗力的“士兵”一类的角色。

但可悲的是,只有他自己是这么以为的。不论是他的相爷他的晚晴,还是他的仇敌他的知音,甚至观众都不是这么想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本身是不错的,陈述而已,真实的历史就是这样。

只不过他用错了地方。

他真的是太单纯了。

单纯到只作一种角色定位,单纯到只照一种行为准则。

没有江湖道义江湖规矩,只有对敌准则。

他不是固执不知变通,而是单纯到不觉得需要变通。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种单纯是有问题的,这种单纯其实是三观的不完整,有行为准则没限定条件。

用现代的科学的话说,没有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直到最后他才明白,我不过充当了一个可笑的杀手。

 

但就算他明白过来了,依然不回头,不敢回头,不愿回头。

回头没有岸,只有万丈深渊。他不杀人,便要被杀。

前因已经种下,后果不得而知,就这样戚少商还能一直给他退路让他回头真的是了不起!

 

不知错,如何悔。

不服输,如何悔。

 

他是个单纯的坏人,因为他错在三观,所以不知错。

他是个可爱的坏人,一身傲骨,不折不弯,满腹才情,不服天。

他是个可悲的坏人,这种可悲不是他作为反派注定失败,而是他不适合那个圈子。那个肮脏的地方容不下他的孤高,孤高的好人尚且难做,更何况他是一个孤高的坏人。注定是一枚格格不入的两不相容的弃子,做想做的事,何其难。

  

  • 第四个问题,人心。

说来也怪,他能看透人心,却把自己经营得孤立无援。

除去外因只看内因的话,可能还是因为单纯。

他总是单纯的分析人性利用人性,并且他总是对的因为他太聪明。

 

但是不难看出来,他有着非常明显的社会性的缺失。

孤高,孤独,格格不入。

这恐怕让他难以真的理解人心,而只是善于看透、抓住、利用人性中薄弱的部分。

他为人处世也好,一步一杀也好,都是全凭智商的,这是何等的单纯。

但不得不说小顾的智商是真的逆天。

 

大多数情况,他精于算计,利用别人的弱点,压着人家的底线走。

观众觉得他多迷人,剧中人便觉得他多可恨多可怕。

 

偶尔,但是偶尔,他也会让自己可爱到极致。比如说,他把失忆的铁手拿捏的恰到好处,铁手那个时候真是一万个心甘情愿。

如果,如果后续是铁手在照顾小顾,只要小顾有心,目测铁手还是会被吃的死死的。

这就是个妖精。只不过这个妖精身段很高轻易不媚人,所以基本上还是各种超凶.jpg

 

当然,他在他的相爷面前一直很乖。

但那种乖巧,不一样。

那种乖巧是不对等的,不自信的,乖巧到楚楚,乖巧到卑微。

乖得简直不像他。

乖得像个孩子一样。

 

他只对他的相爷这么乖,典型的缺少父爱。

可惜,遇人不淑(此处使用引申义)。

能不能醒,能醒,伤透了就醒了。

当他对相爷失望而不是怕相爷对他失望的时候,就醒了。

轻易被看透,轻易被掌控,轻易被丢弃。

从今往后,也不会再轻易,也不敢再单纯。

 

这是我说小顾的第三个单纯了。

第一个在三观,第二个在处世,第三个也是最致命的单纯在心性。

第一个单纯让他成为一柄无鞘的剑,第二个单纯让他锋利但脆弱,第三个单纯让他被掌控被摧折。

 

不过,就算没有这一层,傅宗书那个老狐狸一样拿捏得住他。

除去自身太单纯,也怪他对手太强大。

 

至于缺少父爱……

我觉得他跟戚少商在一起就好了,我认真地,没在恶搞。

不是在说戚少商像他爹!

也不是说晚晴不好。

晚晴给不了他安全感,晚晴给不了的还有很多别的东西,但是有些给不了是必然的。

他也没想向晚晴索要这些缺失,甚至为了保护晚晴,他必须更加坚强优秀,从内到外。

  

  • 第五个问题,真心。

晚晴给了他爱情,虽然那爱情像梦。

晚晴可能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但晚晴真的是爱他的。

用命去爱。

晚晴用死给了他重生,各种意义上。

用自己的死亡,换他的命。

同时这也是一个契机,撕裂他,打碎他,摧毁他,然后才能重构。

但是重构的程度,方向,不得而知。

 

他们夫妻,最接近的一次竟是,晚晴用逆水寒割开血管的时候,逆水寒上还沾着小顾的血。

以血吻血,隔着一把冰凉的要命的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逆水寒第一次沾了顾惜朝的血,然后就被戚少商扔掉了。

扔掉之前大当家摸了摸脸上溅的小顾的血,看了看剑。

剑多无辜。

 

戚大当家在漫长的曲折的千里追杀过程中基本上只贯彻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士可杀不可辱。

第二句是,不要杀他。

厉害了,大当家。

 

大当家把七略摔给小顾的时候大家好像都觉得虐。

但是我一直觉得这里甜哭了。

上文是:小顾说我死了替我把七略流传下去,大当家说好。

那他反手就把七略还给小顾怎么传。

答案是不传。

 

如果你死了,那么我给你传=如果我不给你传,那么你不死。

原命题=逆否命题。

当然大当家背下来了一样可以传,可以的,但那应该是很久之后的事,至少等到尘埃落定之后。

现在,字面意思就是:不传,别死。

 

大当家说,我又一次看错你。

但我觉得这根本不是看错看对的问题,而是只要你见他必然信他。

必然。

唯一选项。

那个写着不信的选项被你设置了不可选,灰了。

你面对他完全没有判断能力你心里就一点数没有吗?

 

就很喜欢“但曾相见便相知”,宿命一样的必然,如同他们二人。

 

这是旗亭相识人留的吗?

你说呢?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看见他的脸就心软。

那就不能不上赶着去看他吗?

不能啊,九幽在欺负他。

没毛病。

 

不多说了,多说写不完了。

戚顾再说最后一点,算是替大当家喊个冤枉。

 

晚晴灵堂上,老八刺了小顾一枪一剑。

刺了一枪之后还能再刺一剑,戚少商你认真拦了吗?

 

这的确不是大当家的水平。

但如果只说水平,顾惜朝怎么会被穆鸠平刺中,还摔了晚晴?

哪怕他伤未愈,哪怕他抱着晚晴。

 

顾惜朝根本就不在状态,表现为不在乎。

戚少商大概也不在状态,表现在迟钝。

纵观全剧,这是戚少商最迟钝,最动摇的一次。

理由的可能性有很多,我不想展开。

我只是想说他不虚伪也没必要虚伪。

 

灵堂上5个活人。

息红泪没拦没理由拦,铁手没拦没立场拦。

戚少商拦了,顾惜朝笑了。

穆老八独自一人憎恨着、愤怒着。

结束了。

 

如果,如果顾惜朝还能醒来,我希望他跟大当家好好的。



以上,个人看法。

今天把号送了,弃坑留念

我在想三国演义为什么要写三气周瑜。
为了突出丞相的智计?
为了深化嘟嘟的小气?
为了那句虚构的响彻的“既生瑜何生亮”?

恐怕同时也是为了逃避或者掩盖真正的周瑜之死吧。
毕竟死于取西蜀的路上嘛。
就连赤壁都成了丞相的秀场,怎么能让后来蜀汉的大本营跟嘟嘟扯上关系。
更何况嘟嘟在先,蜀汉,后来的蜀汉应该算捡了个漏吧。
照实写好像是有些微的尴尬了。

emmm因为一直以来演义通过拉踩嘟嘟,而将丞相捧上神坛算是共识了。
我一直也简单的以为周瑜之死只是这种拉踩的一个高潮。
但是某天突然觉得,罗大大这算一箭双雕了,这个改写不仅仅是拉踩,更掩盖了真相。

不否认丞相的历史地位,但是丞相的历史地位本来就不是智慧之神,形象更不是多智近妖。
历史上丞相最被推崇的并非智慧,而是忠诚。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如果一定要说嘟嘟不如,只能说,嘟嘟没写一篇出师表吧。

但是赤壁。
周瑜的赤壁。

恰逢赤壁。
周瑜一战封神的赤壁。
中国战争史上赫赫有名的赤壁(赤壁的历史地位与演义无关,是赤壁捧了丞相不是丞相捧了赤壁)。

初出茅庐的孔明。
一战封神的周瑜。
赤壁还是封神战。
只不过神坛之上被换了人。

而赤壁,也只不过是个开始。

别人吃刀我吃糖,我是不是不正常

其实之前对于茨木的断臂设定我一直心存疑问,因为照正常的时间线来讲,茨木断臂是在退治前夕,也就是说茨木断臂不久之后酒吞就emmmm了。
但一直当做一个设定的bug或者bug的设定,默默接受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退治之后还能重头来过,这不是糖是什么。
最大的虐点官方替我跨过去,这个情人节礼物,比5张灰票emmmmm好多了……

退治不是终点,只是一个虐点。
并且已经过去。
比起不知何时迎来永决,真的已经太甜了。
这只是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肖一眼,胜似万年,我好像从这封信看到了永恒。

就是之前默默期待的大江山的四个熊童子实装无望了。

老茨少吞是真的,我家鬼王初长成。

列国纷争,利益为上。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最佳写照。

区别只在于是图眼前利益还是谋长远利益。


同样是斗,再热再精彩的宫斗宅斗不及其万一。

心计,隐忍,谋略,前人智慧的结晶。

一个熟了的茨和一个没熟的吞

现在大概22章最初的争议已经过去了。对,我就是这么不赶潮流。
不说ooc,只在这个大家觉得ooc的背景下分析人设和情境。

原本对于茨木世界第一吞吹的设定大家都觉得茨木一定是被胖揍了一顿(包括我),而现在爆出没被揍过,甚至两个妖都没有打过,就好似吹得毫无道理。
同样的,因为茨木的迷弟人设,大家印象中可能更多的是大吞小茨(同样包括我)。

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呢。
如果是成熟的大妖和年轻的鬼王,甚至是年轻到还未成为鬼王的鬼王呢。
私以为鬼王不仅仅是一种实力表征,而是领袖,单挑界的NO.1并不等同于鬼王。

没被揍过就没被揍过呗,这个剧情更像是一个熟了个茨和一个没熟的吞,而茨对酒的认同和崇拜不是因为酒吞现在的力量,而是酒吞应该拥有的力量。
或者说不是力量,应该算是成就吗?
从强者,从最强者,到王者的路。

比起全身上下全装满了心眼,倒像是野兽的直觉,大妖怪的本能,茨木对酒吞的直觉和本能。



就像麒麟选择天命之人,茨木选择酒吞。

打败我支配我,不是为了满足我,而是为了成就你。


说到这就再扯一点以前的,不知道别人怎么看。
我在第十章,茨木第一次说,打败我,支配我,我就觉得他并不是单纯的好战和找虐,而是为了证明,向茨木向酒吞证明,酒吞依旧强大。

我一直觉得茨木其实挺温柔的。
说他温柔是不是ooc?
我还记得有一个人在茨木拒绝八百比丘尼进入酒吞梦境的时候,用了一个小心翼翼,当时我没有说话,因为在那个场合我怕有掐cp的嫌疑,但我并没有掐cp的意愿。

但是我觉得这与小心翼翼无关,而是尊重,他在维护他选中的命定之人,不可践踏的尊严。

有分寸懂底线,这本身就是非常成熟非常温柔的。
茨木真的是绝赞的情人,他接受一切的酒吞,对于醉倒的颓唐的酒吞,他说这样的挚友也是如此迷人,当时神乐说他好像变态,我也觉得有点病病的,第一反应不是一个追随者应有的痛心疾首,而是痴汉23333,想起来就觉得可爱的不行。

更可爱的是,他不仅接受而且尊重。
他的行为乍一看已经接近疯狂,但事实上,并不,他绝对保留并维护酒吞的私人领地。
对一个爱疯了的粉丝,何其温柔而克制。


而对于酒吞的成熟,比起茨木口中的酒吞冷酷理智成熟强大(冷静理智残酷强大这所有词汇与成熟都是不挂钩的,性格也好,实力也好,都可以在成熟之前成型),更让我认同这成熟的是,酒吞当初选择的默默地看着红叶而不是追她。

好似他理解孤独,享受孤独。
好似他已经独自一人行走了几千年几万年。
好似他于这世界只是冷眼旁观。

当然,不成熟的地方当然是买醉了,我也只当是理想破灭的痛吧。
是的我一直以为,红叶只是理想,是他不那么美丽的世界中一个美丽的梦。
她的存在即是美好,她的美好即是意义,与拥有无关。

现在需要推倒重来,但我并不能想象一个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强者,对于喜欢的女人,好吧女神,只是默默看着。
所以酒吞才是迷弟吗?

那就算是吧。
不过迷弟跟迷弟还是不一样的。
茨木的侵略性总是更强一些的。

他愿成就他的王。
他愿陪伴他的王。
他欲得到他的王。



我是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也能撕,因为我猜测中这一个不那么成熟的鬼王?
因为他是成熟的,所以他应该成熟到有骨气的接受失败?

我其实不太明白这跟骨气有什么关系。
哭了就没骨气?
不能接受失败就没骨气?
凭意志力战胜不能战胜的是有骨气,反之是没有吗?

我觉得没有人天生能成熟的接受失败,更何况强大如他。
不必拿第十章作对比,我看来那不是决斗只是试探,他是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俯视,结果皆大欢喜,他承认晴明。
但是这承认本身就是强者的傲慢而非对失败的坦然。
因为他骨子里并非觉得自己输了,而是这家伙还不错。

这种傲慢的源头来自未尝败绩(或者说强大以来未尝败绩),绝对的强大,鬼族的顶点。
但是22章不一样,不管扯不扯,他输了,没有理由就是输了。

这样的失败,可以想象,对他而言是什么样的打击。
他一直信任的信奉的东西碎掉了。
他应该什么反应,死撑着吗?

他曾经那样颓废,其实我觉得那样就很不成熟,很丢面啊。
但是无所谓啊,颓废也好,丑态也好,不成熟也好,对他有什么影响呢?
他的强大依然是绝对的,所以面子掉了也无所谓啊,因为重要的根本就不是面子。
死撑着干嘛?

他在乎的是里子,现在里子碎了,必须死撑面子吗?
哭了就哭了呗。
凭什么不能哭呢。
我也不是说他哭的好,也不是大喊反差萌。
只是觉得可以哭啊,为什么不可以呢?
对他来说战败值得哭出来,战败比眼泪重要,就这么简单。
为什么战败不能比眼泪重要呢。

因为成熟?
因为他还没有经历失败,所以他无法成熟的面对失败。
顺推就这么简单。

平心静气的想起火影就是这么回事

一吻定情
千里追妻
三生三世

当初执念的气愤的都忘的差不多了
当年兴奋的气愤的心情也回不来了
最后回想起火影
好像就留下了这些

也挺好……吧

加上博人传就是
融合
延续
自己的孩子继承对方的意志
一步步走过对方的路
这是刻在灵魂里的最高认可吧

哈哈哈哈哈妹妹的妹妹说好看

会有人好奇最后一张什么效果吗⊙ω⊙

【刘卫】并非爱情6 一生

元狩六年(公元前117年),罢太尉,法周制置司马。

《汉旧仪》载:元狩六年,罢太尉,法周制置司马。时议者以为汉军有官侯、千人、司马,故加“大”为大司马,所以别异大小司马之号。

但事实上我们都知道,建元二年,建元新政失败始罢太尉,而元狩四年始置大司马,以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功多,特加号大司马,以冠将军之号。

这个元狩六年是单纯误记还是有什么讲究我不太知道,比如说,元狩六年才正式的罢太尉,并明确确立大司马代太尉职(如果有谁知道,求解惑,感激不尽),不过其实不太重要,我在这里又一次提出来,因为元狩六年之后,再无大司马骠骑将军。

大司马大将军,再无人比肩。

总是有人质疑他的权位之极,好像他不活跃就是失势了一样,但是这唯一的大司马大将军代表着什么我们来分析一下。

 

汉兴,置大将军,位丞相上。

因军中拜青为大将军,位在公上。卿以下皆拜,惟汲黯独揖。

大将军内秉国政,外则仗钺专征,其权远出丞相之右。

汉朝时以大将军录尚书事,则兼摄台阁,位极人臣,为皇帝之下最高军政首脑。

 

元朔五年卫青拜大将军,大将军,字面意思就是武职,帝国最高武职,诸将皆以兵属,但是汉武帝的大将军还是内朝首辅,权重丞相。

所谓大将军实则将相一身,只不过不做外朝首领。

武帝从来把卫青放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内外之分,权位之重,卫青之亲。

离群臣很远,离皇帝很近。

都说韩信王侯将相一人全任,但韩信的王侯将相是时间线上的纵向变更,卫青却是时间点上的横向延伸。

 

初,武帝以卫青数征伐有功,以为大将军,欲尊宠之,故置大司马官号以冠之。

虽然大司马只做加官,其地位的高低以所加将军的地位来体现。

但大司马的加官,使卫青可以名正言顺地管理日常的军事行政事务。

掌内政架空丞相,掌军事代替太尉,位大将军诸将皆属。

而且以大将军为首的尚书好像还负责监察百官,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御史大夫的活。

大将军是既掌军又掌政,既主外又主内,卫青在手天下我有。

正常情况下后边应该接一句就差给他生个孩子了,虽然这本是卫青姐姐的活,但事实上,卫青连孩子都给他养好了,霍去病于他们二人,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不管皇帝的专权独断之下,卫青的权力到底打了几折,但他的至高无上无可置疑。

这种近乎绝对的至高无上在卫青身上体现的可能不是那么明显,因为武帝独断专行,而卫青低调不争,但只要百度一下霍光和王凤就可以知道这代表了多么可怕的权力。

独断专行如汉武却为卫青亲手缔造了这种权力,一生不悔不负。

都说武帝无法忍受丞相权重,借此分权,但我真的好奇大司马大将军的权力地位还不如汉初丞相?

更何况皇帝历来忌惮武将更甚于丞相,而那些被忌惮的武将又有哪个能比卫青位高权重军政一身。

武帝朝却只徒有其名的丞相一个接一个的死,而卫青之尊荣至死不曾减损分毫。

良心说极限了,各种意义的极限。

刘彻能给卫青的都给了,给不了卫青的也都给卫子夫了。

 

元鼎元年(公元前116年),宜春侯卫伉坐矫制不害免候。

所谓矫制,后来有一个通俗易懂的名字叫做假传圣旨。汉代对矫诏的处罚要看犯罪所造成的后果,分别定罪为“矫制大害”“矫制害”和“矫制不害”。不害顾名思义就是没什么严重后果。

连起来就是卫伉假传圣旨但是作的不是很离谱。

然后卫伉失候,可能有些人觉得矫诏不害这个惩罚偏重,但其实失候这件事,似乎还算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但逢有错要罚这个侯爵基本就还回去了。

而且宜春侯原本是1300户的封邑,虽免侯,还是为卫伉保留了1000户的封邑。


私人觉得刘彻很够意思了。

卫伉的身份何等敏感,矫诏偏又挑战皇权,这事好像确实不能惯着,放任下去恐成大祸。但刘彻也仅仅是没有完全惯着而已,只是削了侯爵,还留了千户封邑。

毕竟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敏感,但凡稍有忌惮或者分毫疑虑,完全可以借题发挥敲山震虎防患未然,汉武出了名的狠角这个不用怀疑。

但是对着卫青他就是从来没狠起来。


元鼎二年(公元前115年),汝阴侯夏侯颇自杀。

夏侯颇自杀导致平阳公主再次寡居,这之后的某一年某一天,大司马大将军卫青尚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

西汉时期皇帝姐妹并不一定是长公主,长公主也并不一定是皇帝姐妹。

似乎必须皇帝册封,才是长公主,而平阳何时从公主晋升长公主,看史记似乎是嫁给卫青之后。

 

子侯颇尚平阳公主。

言之皇后,令白之武帝,乃诏卫将军尚平阳公主焉。

大将军以其得尚平阳长公主故,长平侯伉代侯。

不过这是史记记载,汉书记载平阳公主在提出嫁给卫青的时候已经是长公主了。

于是长公主风白皇后,皇后言之,上乃诏青尚平阳主。

 

这个就见仁见智吧。

也未必是冲突,毕竟不是封为长公主之后必须时时称呼长公主,但是史书并未记载平阳公主何时晋封,于是我们只能从这个称呼开始的时候去找。

不过如果是嫁给卫青之后才晋升为长公主,确实更值得思量,因为妻子的地位必然会影响丈夫的地位,不能再给卫青加封号了,加给平阳也是一样的。

 

不过很有意思,就像刘彻说的,当初我娶了他的姐姐,如今他娶了我的姐姐。

从卫青没有嫡子来看(史记补记说卫伉是嫡子,另有三个弟弟是宜春阴安发干侯,但这本身就跟史记的其他的部分冲突),他有可能在尚平阳公主之前没有妻,一直没有妻,直到有了平阳公主。

空了那么多年的位子就好像是为了平阳公主而留一样,当然事实肯定不是,但我想如果没有一个公主,怕这个位子要一直空下去了。

我娶了他的姐姐,他娶了我的姐姐,不如说,他只能娶我的姐姐吧。

毕竟他们能娶得只有对方的姐姐而不可能是对方,于是他们一直等待那个与对方血脉相连的女子坐上正妻的位子。

 

元鼎四年冬十月(公元前114年10月),武帝开始频繁出行。

由此开始的,就是大家印象中的,长达数年的补蜜月旅行。

他们已经为了千秋功业奋斗了大半辈子,而今大局已定大业已成,终于有机会出去看看他们手中,他们守护的大汉河山。

卫青是见识过天地辽阔的人,怎么可能甘心一辈子困于居室。刘彻是拥有天地广阔却因不曾亲见的人,更不可能甘心一辈子困于居室。

当然并不是游山玩水纯旅游,刘彻基本到哪都是祠,名正言顺一举多得。

于是刘彻出行,卫青骖乘,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蜜月去了。

 

天子出,有大驾、法驾、小驾。大驾则公卿奉引,大将军骖乘,太仆御,属车八十一乘,备千乘万骑。法驾,公不在卤簿,唯河南尹、执金吾、洛阳令奉引,侍中骖乘,奉车郎御,属车三十六乘。小驾,太仆奉驾,侍御史整车骑。

 

这个大驾大将军骖乘,法驾侍中骖乘的规矩应该是武帝立的,涉及大将军,不用说,只能是为卫青立的。

高祖时代,韩信死后,大将军即不常置,战时立战后废,直到武帝为卫青复置大将军。

也就是说这个规矩要么源于汉高祖要么源于汉武帝,但是大家都知道刘邦穷得什么似的,把他卖了也凑不齐千乘万骑。

所以应该是在武帝时代,要不然霍光不好为自己定一个大将军骖乘不是?

在这成为惯例之前,谁骖乘全凭皇帝喜好,刘彻的喜好大家都懂。

 

元鼎四年(公元前113年),栾大尚卫长公主。

卫长公主从一出生就万千宠爱于一身,不仅以帝女受封长公主,她有可能是刚出生就被册封,那个时候她只是庶女。

而且卫长公主是两汉唯一一个以母姓为号的长公主,可见卫之一字在武帝心里的分量。

同时她也是两汉唯一一个受封盐邑的公主。

当然卫长公主的封邑跟鲁元公主肯定还是有差距的,但没办法,鲁元公主她妈是吕后。

 

又以卫长公主妻之,赍金万斤,更名其邑曰当利公主。

这句话我读起来很奇怪,但这个改名当利的确实应该是公主的封邑,那金万斤应该也是给公主的。

《汉官六种》载:皇帝聘皇后,黄金万斤。

可见卫长公主规格之高,宠爱之盛。

 

五利将军和当利公主,听起来好像挺般配。

只不知腰斩栾大之后武帝该有多后悔,从那以后武帝方照求却再没有贵震天下的方士。

但说起来虽然栾大之前的李少翁待遇也不错,但是比起栾大还是差远了。

 

栾大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方士,而元鼎四年武帝也还在壮年,也还不必到病急乱投医的地步。

栾大能得到比李少翁更加破格的赏识除了自身原因,我猜测,这个猜测不大负责任,我猜测,可能与霍去病和卫青有关。

李少翁死在霍去病去世之前,而栾大出现在霍去病去世之后。

 

一来,霍去病的离去应该会给武帝莫大的震惊和恐慌,年轻的战神居然会那么毫无预兆的陨落,大概没有什么能比霍去病的死更让他明白什么叫生死无常。

二来,霍去病的离去不知道给了卫青多大的打击,这打击恐怕直接反映到了身体上,不说一夜白头,但一瞬苍老还是比较有可能的,怕是有些无法逆转的损伤与死气,更何况卫青身体底子不好基本算是猜测界的共识。

三来,霍去病死后,栾大出现之前,武帝于元鼎二年春起柏梁台,作承露盘以承甘露,求祛病延寿,长生不老。

四来,以元鼎四年冬十月为界,武帝之前的出行基本只是出行,而之后的出行基本上每年都赠送一次恩赐。要么赦要么赏,或者又赦又赏。元封年间,更是只要出行年年如此,元封之后又没了定数。是蜜月度的开心沿路撒钱秀恩爱还是祈福,为谁祈福,见仁见智吧。

对于栾大,武帝这么大的手笔,又轻率的将最宠爱的公主托付出去,应该是心急的。

 

元鼎五年(公元前112年),酎金夺爵。

此次大规模夺爵事件,实乃武帝没事找事,不是欲加之罪就是借题发挥,目的就是要一次性大规模削一批侯爵。

成果喜人,废了106人侯爵,不喜人的是,卫不疑,卫登在此106之列。

但卫不疑卫登本身是无功封侯,汉制却是无功不得封侯,所以在别人只能因功封侯的时候,他们因爹封侯。

比起因爹封侯不管怎么看都是酎金失候更正常一点,而从“襁褓”封侯到酎金失候也已经当了12年小侯爷,此次被废本人觉得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但是很好玩,这件事跟卫青一点关系都没有。

“襁褓”封侯过了12年他们多大了,都开府自立了吗?

如果没有,那么他们所献酎金和卫青所献酎金不应该是一样的吗?

是他们的都有问题,刘彻吞了卫青的名字。

还是他们自立门户,跟卫青并无关系,或者与自立门户无关,就只是跟卫青所献酎金不同。

再或者他们所献酎金其实都没有问题,仅仅是欲加之罪。

反正刘彻想削谁保谁不过就是添个名字吞个名字,轻松得很。

 

那么酎金夺爵这件事,卫青事前知不知道刘彻什么打算呢?

是时列侯以百数,皆莫求从军击越。会九月尝酎,祭宗庙,列侯以令献金助祭。少府省金,金有轻及色恶者,上皆令劾以不敬,夺爵者百六人。

刘彻应该是有打算的,而且好像是有针对的。

如果卫青知道,那是不是刘彻想削他就不会提醒,有意照着刘彻的剧本走。

或者刘彻的剧本里根本没有卫不疑和卫登,只是他为刘彻的又一次舍得,毕竟这么大规模的削爵,留下他们两个倒显得太过偏心,106个人,占当时侯爵的半数。

而除他们之外的104个侯爵,要么因功封侯要么继承侯爵,就连公孙贺赵破奴都在此次被削侯,若是卫青有意为之,也正常得很,毕竟三子封侯时卫青就因顾念将士固辞侯爵,现在沙场厮杀的将士纷纷被夺爵,卫青怎么会留下卫不疑卫登的侯爵。

也就是说,这种情况下,卫青所献酎金很可能跟卫不疑卫登不同。

要不就是,他们所献酎金跟卫青并没有不同,只是卫青跟刘彻商量在那长长的名单上加了两个名字而已,毕竟这事刘彻说了算。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俩小子被爹坑了。


我本人倾向于卫青知道,毕竟如此大规模的夺爵不是小事。

而且说实话,我本人觉得,这比起刘彻更像是卫青的手笔。

或者说,是他们的又一次默契和共识。

要凭证没有,要理由也只有卫青对刘彻的一贯体谅和对将士的一贯爱惜,说白了只是感觉。

 

或者他事前不知道,如果他不知道那应该是没有必要让他知道,也不会是特地瞒着他。

一来,刘彻没有必要瞒着卫青,这么重要的事卫青不会跟刘彻过不去。

二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实在是防不胜防,刘彻想削不过就是添个名字,皇帝想你有罪,没罪也有罪,又有谁敢申冤呢。也就是说,这件事上卫青完全没有能力跟刘彻过不去。

那如果他不知道,可能性比较大的就是他们三人所献酎金是相同的。

要么,三个人都有问题。

要么,三个人都没问题。

要是都有问题就是刘彻把卫青的名字给吃了。

不过我猜以卫青的为人,应该是都没问题吧,毕竟酎金不算小事。

又回到了只是在那长长的名单上加了两个名字而已。

那是不是卫青直到刘彻加上两个名字之前都不知道,仅仅是刘彻的主意?


不是说不可能,有可能,比如说刘彻刚好想逗卫青玩,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更可况卫不疑卫登跟卫伉一样,虽失候却依旧保留了千户封邑。

就算真是刘彻暗搓搓的加了两个名字我本人也看得很开,因为不管卫青知不知道,他对刘彻的体谅和对将士的爱惜都不会有什么改变,如果他能选择,这也会是他的选择。

而刘彻不会不知道。

 

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武帝泰山封禅,之后冠军侯霍嬗夭。

史书上只记载了刘彻对霍嬗是如何的疼爱有加,如何的期望之深,却并没有记载卫青跟霍嬗又是怎样的亲厚。

但就霍去病跟卫青的关系,不难猜测卫青对小霍嬗的感情应该比刘彻来得更深。

白发人送黑发人。

小霍嬗的离去对卫青来说无异于又一次晴天霹雳。

卫青应该也是病死的,而且怕是久病沉疴,只一直拖着。

 

霍去病的死亡足以让他意识到苍老和病疴。

而霍嬗的死亡难说是不是把他逼到了崩溃边缘,或者也没那么严重,只是更加不好了,肉眼可见的更加不好了。

 

元封年间某一年某一天,平阳公主献李夫人。

李夫人是在元封年间(前110-前105年)进的宫,具体时间不可考,儿子出生的时间不可考,但是,他孙子出生的时间可考,前92年。

也就是说假设李夫人前105进宫,前104生子,那么刘髆是在11周岁12岁的时候让人怀孕的……

前106的话13,对于古代来说好像也太早了,所以我想说,李夫人应该是在前106之前,也就是卫青去世前进的宫。

 

平阳是卫青的妻子,她一生有三任丈夫最终却选择与卫青合葬,放着景帝的阳陵不去,随卫青陪葬茂陵,怎么想她都不会跟卫青过不去。

所以我猜测,她是为了卫青。

我觉得也只有为了卫青她才会不惜与皇后与卫家过不去,送给武帝一个倾国倾城。

卫青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或许平阳宁愿武帝的注意力随便转移到别的什么地方去,只要把卫青留在她身边就好。

更何况远行舟车劳顿风险又大,卫青的身体状况,霍嬗的突然离世,平阳想必一人在家是寝食难安。

 

倒不是说刘彻带他一路舟车劳顿就是不疼惜卫青,我相信不会有人比他更疼惜卫青,同时更懂卫青。

他带他遍踏的,是他们的,他们守护着并开拓着的大好河山。


只不过他给的,别人从来也不能拒绝,卫青对他也是纵容的。

他们姐弟二人的思虑究竟谁更合卫青的心意我也无从比较,或许他是想离开长安去到处看看,或许他只是一如既往的纵容着刘彻,无从得知了。

但既然是平阳公主献李夫人,而那时她已经是卫青的妻子,这件事卫青应该是早就知道的,说不定卫青也是默许的。

 

至于如果,如果平阳公主真的动的这个心思,不好说是不是有用。

元封三年,武帝没有出行。

元封年间,只有元封三年,武帝没有出行。

或许只是一个巧合,或许李夫人就是元封二年末到元封三年初进的宫,不好说。

 

元封五年(公元前106年)。

五年冬,行南巡狩,至于盛唐,望祀虞舜于九嶷。登灊天柱山,自寻阳浮江,亲射蛟江中,获之。舳舻千里,薄枞阳而出,作《盛唐枞阳之歌》。遂北至琅邪,并海,所过,礼祠其名山大川。

春三月,还至泰山,增封。甲子,祠高祖于明堂,以配上帝,因朝诸侯王、列侯,受郡国计。

夏四月,诏曰:“朕巡荆、扬、辑江、淮物,会大海气,以合泰山。上天见象,增修封禅。其赦天下。所幸县毋出今年租赋,赐鳏、寡、孤、独帛,贫穷者粟。”还幸甘泉,郊泰畤。

大司马大将军青薨。

初置刺史部十三州。名臣文武欲尽,诏曰:“盖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故马或奔踶而致千里,士或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夫泛驾之马,跅驰之士,亦在御之而已。其令州、郡察吏、民有茂材、异等可为将、相及使绝国者。”

 

元封五年,卫青生命最后的倒计时,武帝,做了什么,为了什么,不用我多说什么了,我突然间就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呼吸,总司,呼吸啊,只要这样就足够了,只要你还在呼吸就足够了。”—土方岁三《新撰组异闻录》

只要你还在呼吸就足够了,对于卫青,刘彻也已不作他求。

只要你还在呼吸就足够了,一代大帝拼命想要挽留,执意不肯放手的只此而已。

只要你还在呼吸就足够了,只要你还在呼吸,只要你还在就是好的,你还在是舍不得最好的理由。

极尽所能,只为挽留,武帝一生,只为卫青一人。

留得住天涯,留不住岁月,天时之前大帝与常人何异。

争不过天命,逃不过生死,求不得片刻时光缱绻。

卫青的老病死,刘彻的爱别离。

大将军,终究没有熬过那元封五年。

“我会活下去,我会活着等你。”

我一边这样发着誓,同时又觉得死亦无憾了。—冲田总司《新撰组异闻录》

死亦无憾了。

纵是万般不舍却也死亦无憾了。

或许卫青比谁都明白,刘彻所做的一切并不能真的留住些什么,却足以换他心满意足死亦无憾了。

 

他的一生,从遇到刘彻开始就被好好珍惜着。

而直到他年华老去,病痛加身弥留之际那好色出名的皇帝依旧对他不离不弃,珍而重之。

不惜一切只求他能活下去。

武帝一生何其薄情,色衰而爱弛,爱弛而恩绝,仿佛美人不破的诅咒。

倾国之宠,皇后之尊又能怎样,留不住美色就留不住薄情。

可任岁月无情夺走一个又一个绝世美人的美貌和宠爱,却夺不走卫青的任何。

哪怕在他老病缠身,将死之时,刘彻依旧对他珍惜如旧,甚至更加珍而重之。

不依托于色,他们的情只会随着岁月的流淌越来越深刻,刻入灵魂。

 

倾国不在顾盼间,李夫人终究没有倾国倾城,倒是卫青倾了别人的国,筑了自己的城。

卫青于武帝不仅是美人更是江山,江山不老美人依旧。

终究是他们成就了彼此。

汉武帝的千秋大业一世英名都是跟卫青紧紧缠绕在一起的。

所以卫青就是卫青,只能是卫青。

真的是汉武帝成就了卫青,也真的是卫青成就了汉武大帝。

 

泰山封禅功报天地,谁又知道武帝元封五年泰山封禅是要将谁的功报于天地,又有没有为他的第一功臣向天地求些什么的意思。

祠山川,封泰山,赦天下,济黎民。

留不住。

终付东流水。

元封五年,卫青的死而无憾,刘彻的无处挽留。

元封五年后,不复见五年。 

 

起冢象卢山。

卫青的葬礼并不像霍去病那样隆重,史记上一笔也无,就这几个字还是汉书写的。

但这一笔也无代表的应该是正常,理所当然,没什么好写的。

如果联想卫青墓的规格,这样的规格在当时人们眼中都只能算正常,足以相见卫青的地位之尊崇。

当然卫青的葬礼不如霍去病隆重也是肯定的。

但我最先想起的却是

我不愿送人,亦不愿人送我。对于自己真正舍不得离开的人,离别的那一刹那像是开刀,凡是开刀的场合照例是应该先用麻醉剂,使病人在迷蒙中度过那场痛苦,所以离别的苦痛最好避免。一个朋友说,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要去接你。--梁实秋

或许并不合时宜,但就是想到了。

这是一场没有归来的离别,好像我不送,你就没有走。

 

我也认真考虑过,对于卫青和霍去病的陨落,武帝情绪的确是有差别的。

一个是一瞬惊雷炸耳,一个是渐渐剧毒入骨。

毕竟霍去病的陨落来得太突然且毫无预兆,只一个晴天霹雳教人措手不及,所有的情绪汹涌而来,总是要找一个出口的。

可卫青的死,是他一步一步看着的,看着他一点点衰弱,一点点苍老。

甚至可以想象每当卫青略有好转他便欣喜若狂,却终是一天一天将笑容黯淡下去,直到无力回天。

终于失去了,那一刻,怕是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情绪最汹涌的时刻恐怕是他知道卫青留不住了的那个点,但那个时候的他却怕连出口都找不到,因为卫青还在,卫青还在他就只能挽留,生生咽下那些情绪,极尽所能去挽留。

从那之后他大概一直活在恐惧里,吐不出来只能压在心里,任它一点一点累积,等到最后真的留不住的那个瞬间,或许是平静的,叹一口气失神半晌或者自嘲一笑不觉掉几滴眼泪,甚至说不好信或不信,接受或不接受,只是把心掏空了。

比痛更痛的是恨,恨苍天不允,恨卫青不留。

恨的今生都不想再见他,却更恨他不再来见他。

蓦然回首,只空空如也。

 

霍去病于他是儿子般的存在,是他的也是卫青的骄傲,霍去病的陨落是全世界的事,他要天下人为这陨落而痛,或许也希求天下人可以替卫青分走哪怕一点点痛,希求卫青可以痛的少一点。

而卫青却是他刻入灵魂的人,或许在刘彻眼里,卫青的陨落更像是他一个人的事,与大汉有关与天下有关与他有关,痛也是他的痛,是他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明明只要他在就好了,汉武帝就是安心的,汉武朝就是安稳的。

可是他不在了又能怎么样呢,不怎么样,没有卫青还会有很多很多人。

置刺史十三州,各路诸侯谁敢妄动,没有大将军也是一样的。

一纸求贤诏下,天下人才尽在手中,怎么就非你卫青不可。

当了三十多年皇帝,千秋大业已成,不过是与他成就千秋大业的那人离他而去。

大不了,再找一个,不,找一群。

于是他下了与初登基时一般的求贤诏。

大不了,从头来过。

他想要重现那盛世,他亲手毁了那盛世。

 

卫青的离去却带走了所有的平稳与安宁,带走了所有的胜利和奇迹。

汉武大帝的辉煌没有终结于此刻,却尽剩下荒唐二字。

他最看重的他的江山社稷,他的一世英明,在他失去卫青之后,被他亲手毁掉了。

他不过只是想将丰功伟绩盛世繁华再度铭刻,将来九泉之下见了卫青,可以告诉卫青。

他的陛下,一生都不曾让他失望,永远会是他的骄傲。

他的陛下,一生都是这般模样,还是当年那般意气风发豪情万丈的模样。

 

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春二月,起建章宫。

一场突如其来的无名大火带走了柏梁台,武帝便迫不及待的起了一座规模巨大的宫殿,千门万户,是为建章宫。

“越俗有火灾,复起屋必以大,用胜服之。”这是起建章宫的理由,可谁又能知道建章宫为什么是建章宫呢。


汉三宫,长乐,未央,建章。

建章。

好像,画风不一样。

长乐未央,椒房柏梁,甘泉上林,通天飞廉,建章。

建章。

不仅画风不一样,而且,指代不明。

当然有可能是我见识浅薄,未解其中意。


但说起建章宫必然会联想到的却是卫青的建章监。

很多人都想要从建章宫找建章监的职能,可事实却是先有建章,后有建章监,再有建章宫,后又有建章营骑。


卫青被刘彻带走一开始就给事建章,后来卫青的第一个官职就是建章监。

建章二字是他们的起始,上林苑是那起始的地方。

武帝在卫青死后在上林苑建了一座宫殿,千门万户,叫做建章宫,度比未央。

未央宫,建章宫,比肩相连,多像当年的他和他。

卫青走了,武帝起建章宫。

武帝时时流连,等待的究竟是什么。

 

他一边恨不能洗去那人所有的痕迹,却又忍不住怀念。

 

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夏五月,正历,以正月为岁首。色上黄,数用五,定官名,协音律。

太初元年就像是汉武帝开创的一个新纪元。

这一年,确立了些什么,也消抹了些什么。


只不过有一个太初改历又改出一个有意思的巧合。

元封五年是猪年。

太初历用超辰法把太初元年从丙子(鼠)改成丁丑(牛)。

这一改就把元封五年改成了猪年。

直到汉成帝末年,由刘歆重新编订的三统历又把太初元年改回丙子。

 

官名更印章以五字,却不复见五年。

他对这个五又执着些什么呢。

若是奇数,却偏偏要改出一个五。

若是吉数,却不复见五年。

 

征和二年(公元前91年),巫蛊祸起。

后元二年(公元前87年),大赦天下,下诏皇太孙养于掖庭。

后元二年(公元前87年),托孤霍光,定之为大司马大将军。

后元二年(公元前87年),武帝驾崩。

元平元年(公元前74年),宣帝继位。

 

从初见时见色起意那一眼,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一生纠缠。

但曾相见便相知。

便是缘分,便是宿命,便是一生。

 

带他离开,从此不再为人奴婢,一知一遇。

不惜一切,保他一命护他在手心里,救命之恩。

十年一剑,悉心栽培成他不世之才,恩师高义。

纵他高飞,抟扶摇直上九万里,二知二遇。

信之任之,位高权重许之不背,同心同德。

高山流水,此生只为一人奏,知音情重。

不分彼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命运交融。

 

不离不弃,相知相守至死不休,一生一世。

 

他珍惜了卫青一辈子,他得到了卫青的一辈子。

他思念了卫青一辈子。

 

爱情是什么,爱情算什么,可抵得过他们一生万分之一?

爱情太轻,太浅。

一生太重,太深。

江山,大业,铁血豪情,千秋功过。

荣辱,成败,命运一体,至死不休。

若说情深,都嫌太浅。

 

 

当初那一眼写了那么多,回头看却发现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

当时你给我一个笑脸,让我心跳一辈子。

以一眼作为开始,以等待结束吧。

我不知道为何仍这样痴情,明知辉煌过后是暗淡,仍期待着把一切从头来过。

或许他不过是想从头来过,将来九泉之下带着新的辉煌去见卫青,自豪的笑,问问他,我棒不棒,你的陛下棒不棒。

你看这盛世繁华,你没有守住的约定我守住了,你丢下的江山我终不曾负了它。

 

这一篇写的特别慢,中间也有些不好的事耽搁了些,如果有人在等,那我先说声抱歉。

这一篇真的特别难写,好像有很多话,又好像没什么可以说。

有些写出来删掉,有些没吐出来就又咽下去。

明明怎么写都不够表达,却又不知道还能怎么写。

恨不能把眼泪滴进屏幕里去,好让它不那么单薄。

原本也还有些扫兴的东西准备一起写出来,但又想何必写出来扫兴。